移动互联网之后是什么?

先说一个故事,那是在2011年,百姓网的投资人Benchmark Capital的合伙人Matt来到百姓网,当时我们谈到移动互联网的时候,我说到一句“移动互联网是未来。”他当场就打断我说“移动互联网不是未来,而是现在。”这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当一种思想或者方法论被所有人接受的时候,往往已经是没有未来了。就像在99年开始做网页的时候,满世界都只有一本Dreamweaver的书,还是针对老版本的,2005年写搜索引擎的时候,solr还不存在,好在还有个lucene。2007年想接入小额支付,那就是噩梦。但是当所有的基础设施都满足的时候,也就是这个行业的机会没有的时候。当一个概念已经被所有人接受的时候,可能已经太晚了。所以移动互联网早已是过去式了。

1. 产业互联网

在互联网刚刚诞生的时候,虽然人数很少,但是每天都在增加,那个时候推动这个行业发展的是巨大的人口红利,就像中国的农民工进城一样,好像永远不会退却,在我进入大学的1998年,中国的互联网网民数刚过百万,到客齐集诞生的2005年,迅速扩大到了一个亿。这个时候的互联网必然是粗放型的,因为服务老客户的意义基本不大,永远都有更多的新客户过来,深度是没有意义的,广度才是第一优先级。就像高速公路网络最关键的是覆盖度,能到不能到是关键,路上的体验本身不是那么重要,比如像门户,搜索,分类信息,都是以轻,以薄薄的一层的方式来智胜,我称之为叫“雁过拔毛”。这个时代最流行的技术有两个,一个叫做LAMP,一个叫做搜索,LAMP就是Linux+MySQL+Apache+PHP,这种技术的特点就是为了快速开发,同时兼顾高并发高可用。

从2010年开始的“移动互联网”是互联网的第二波浪潮,这一波虽然从倍数上看翻得不是很厉害,就是从3亿的互联网人口进入到了6亿多的人口,但是他有几个特点:1)互联网人口的基数已经很大,所以席卷的人群也变大了。2)这是一次从PC往移动端的迁移,在2010年左右的时候,几乎所有的PC互联网公司都发现他们的PC的池子在漏水,虽然他们很努力,但是用户访问量就上不去,百姓网的PC端PV是在2011年达到顶峰,之后就再也没有达到过。3)用户使用时长的增加,场景的扩容,不是简单地屁股坐在电脑前面了,消费者是在场景中完成的,第三这个时代还是平台化的,切的还是比较高频的需求,追求需求满足的完整。4)更重要的是“移动互联网”带来的用户消费行为方式的变化更加之巨大,打车,外卖,电商,这个时代的特点就是“闭环”,也就是说要做完整的消费链条。在技术层面,这个时候JAVA再次回到了技术圈的中心,最主要原因是业务的复杂度提升,导致需要能够诞生复杂逻辑的应用,另外一个特点是iOS/Android的客户端让整个的开发过程变重,但是这种重与整个产业的高营收是对等的。

如果说第一波“PC互联网”抓的是人口红利的话,那么第二波“移动互联网”抓的是场景与时长的红利。而现在这两个红利都吃完了,下半场吃什么?如果只是把互联网当作一个产业的话,我觉得根本就没啥下半场可言,因为巨头基本上已经把互联网行业给瓜分了,但是如果把互联网当作是一种工具或者是思维的话,那么他还只是一个开始。因为他开始进入到一个个的产业里面了,去改造很多之前还没有被改造的互联网化的东西。在互联网化之前,我们发现还有更早的一拨浪潮,那个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那叫做“信息化”或者“电子化”,而现在这波无非是“信息化”的一种升级。只是之前“信息化”更多的是考虑效率提升,而现在的互联网化可能要更多考虑产业整合的问题,前不久看的卫哲关于B2B的一篇文章受益匪浅,借用一下他的概念,“产业互联网”本质上是分蛋糕的,而不是做大蛋糕的,也就是解决利益分配的问题,通过整合,减少中间环节提升效率,去挤占原有行业的份额,单纯在用户层面上的红利已经没有了,但是对这些用户服务的行业和企业却需要一波升级,这就是产业互联网,B2B,SAAS等行业存在的价值所在。

“产业互联网”的几个特点:1)必须做得深一点再深一点,如果把PC互联网的模式比作“雁过拔毛”,那么“产业互联网”就要做到“一鱼多吃”,用户规模已经意义不大了,单个用户的ARPU值是很关键的数据。2)APP,PC端,还是小程序?什么适合用什么,一定不能求全,而是跟着场景,收益和成本来走,虽然互联网概念很重要,但是互联网这个时候只是工具,什么适合用什么。3)行业知识变得非常重要,这已经不是互联网人熟悉的流量,产品,和补贴的游戏了,这是一个已经存在行业规则的地方,必须对这种东西存在敬畏,互联网人需要理解的话,必须沉下来慢慢做。总结一句话就是:做公司回归到做生意,互联网回归到工具。这就是我看到的HiCTO的势能的机会,我们可以通过咨询服务加投资的方式将互联网技术作为一种工具输送给这些懂行业的生意人。

2. 物联网 + 人工智能

互联网是人的连接,当人的数量和时间都已经扩无可扩的时候,需要考虑拓宽他的边界,所以下一波网络必须对于网络扩的更大,走得更深,这就是物联网 + 人工智能。就像移动互联网和手机是一堆好基友,PC互联网和PC是一对好朋友一样,IoT必然配合着人工智能,原因是对于物的连接必须要脱离人才有意义,否则依然占据的是人的时间,还需要一台电脑或者一个手机这样的interface去操作他。假如说用户发出了一个指令,倒水,那么水壶要知道水杯在哪里,水杯要告诉水壶自己还有多少水,水壶要控制倒水的节奏不能把水溅出来,同时还要注意水杯是否倒满了,这是一个水壶和水杯的互相通信的故事,和人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才是未来,更多的不占用人的时间的事情会发生,背后就是需要更多的信息连接以及更多的人工智能。

但是物联网的爆发的前提条件就是必须要有一个操作系统,就像PC产业的爆发是因为有Windows和Mac的操作系统,PC互联网的爆发是因为有浏览器这样的类操作系统,而移动互联网的爆发是因为有iOS和Android这两个操作系统,物联网上只要还没有诞生操作系统,那就会有问题,而且几乎可以肯定是物联网的操作系统可能就是在云端,而不会以手机或者PC这样的东西来出现,就算出现那基本上也只是个终端。当然啦,这一切还只是我个人的臆测,这就是在访谈的时候我谈到的大势,站在科技的角度上来看,产业互联网只是个小势,而物联网和人工智能才是大势。但是它到底是什么,长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3. 我们能抓住什么?

离开百姓网以后,会思考很多之前我们经历过的一些成功与失败,越是思考就越觉得成功来得很幸运,而失败其实也很自然。比如百姓网的移动端为什么总是做不起来,我的理解是两点,第一点不是所有的行业都能够在变革中进行转移的,比如分类信息其实本质上他就是PC互联网时代的产品,如果我们还是把自己定位成分类信息,那是永远都做不好移动客户端的。举个另外的例子,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大众点评已经不是PC时代的点评了,他其实是团购这种业务形态而他的本质没有变,那就是餐饮,还是吃货的生意。用户使用的场景决定了某些产品形态是会发生变化,分类信息的尴尬之处就是在于纯粹的信息不适合移动互联网,而本身分类信息又是跨了多个行业的一种媒体。同样的道理,可以去看豆瓣。

第二点,就叫做过去让你成功的东西会在未来把你带到沟里面去,这是方法论的问题,在PC互联网时代成功的方法不一定会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有效,同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方法不一定能够在产业互联网有效。但是人都是有思维的惯性,以至于让人会错过整个时代。这里面我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乔布斯,当他离开苹果以后,他做的NEXT是相当的失败,他把对于产品的极致追求放到了工作站上,要求把机箱打造成那种绝对直角的造型,还要喷上50美元的油漆,这些高成本的东西面向个人消费者可能是有效的,但是面对企业用户则完全变得无效了。所以在整个企业级消费市场上,乔布斯几乎完败,但是在个人消费市场上,他几乎是王者,好在后来个人消费电子产品时代的到来让乔布斯如鱼得水。另外一个人就是雷军,在金山时代,他们的敌人就是微软,擅长的就是软件死磕,磕到几乎完美错过了PC互联网时代,但是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雷军又成了领军人物,大规模软件所需要的东西和硬件产品制造还是具有一定的相似性,虽然他们的硬件真的做得比华为差远了,但是他的软件还是一流的,说到底雷军还是个做软件的。

看到的创业成功故事越多,越觉得所有的成功背后都有大势,以及自己的经验和能力正好与之匹配,反之亦然,要么是势头不对,要么是大势认为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来做。

组织扩张的架构思考

又到一年招聘季,拿了钱的公司准备大干一场,没拿钱的公司也希望换点新鲜血液,一场招人大战已经在神州大地展开。过年到现在已经帮几个公司在做人员规划了,在此正好做一些总结。

1. 扩容的三种情况

我们先不谈组织的问题,我们先来谈谈系统架构师的工作,我把系统扩容一般理解成三种方式,一种叫做scale-up,就是机器数量不变,只是把单台机器变得更强了。第二种叫做scale-out,就是每个机器做得事情都不变,但是数量增加了;第三种叫做引入新的类型,比如在web服务器和db服务器之间,引入一种叫做cache服务器的东西,这种情况是最复杂的,因为首先他会增加系统的复杂度,其次工程师对于系统有个熟悉的过程,还有跟业务有个调优的过程,引入也是存在风险的。

再来类比一下招人的情况也是一样的,一种是同样的岗位需要更加强大的人,这就是scale-up,目标是为了素质提升,做替换的工作;第二种就是scale-out,岗位职责和考核标准都很明确了,同时外面也有大把了同类型的人,那就是一个横向扩张的事情,比如像销售,客服,地推一类的就是特别容易扩的,对于技术来说要看我们的业务特点以及公司文化,如果是业务明确只是需要码农,那也可以比较快地扩,但是大多数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第三种情况我认为是需要慎重的,原因是引入一种新的工种会增加系统的复杂度,其次是缺少横向的对比,所以失败的概率会大大增加。可是,往往很多初创公司又乐此不疲地期待一个新的类型的人进来可以带来巨大的变化,如同没有经验的架构师老喜欢引入大公司的复杂框架,期待奇迹的发生,这是很不可取的。

2. 吃过猪肉?见过猪跑?还是听说过有一种叫“猪”的动物?

做HiCTO做久了以后对于一类问题,我们通常就只能呵呵地婉拒。这个问题就是“你们有没有好的CTO推荐啊?” 一开始我们还会问一下你要什么样的?大概希望是怎样的技术以及怎样的经历啊之类的问题,后来发现基本上都是属于那种你看着办把,只要是CTO,越牛越好。对于这种情况,我可以把CEO对于CTO的理解是:听说过有一种叫做“猪”的动物。

第二种境界就是见过“猪”跑了,比如跟我们合作了久的CEO,对于CTO的人选开始有了自己的标准了,比如技术是靠前的还是靠后的,要不要有数据能力,产品能力都开始有明确的倾向了。再有对于人的管理水平,以及性格特点也开始有比较明确的要求了,因为他看见了“猪”是怎么跑的了,虽然还没有吃过“猪肉”,但是已经看过猪跑了。那最后一种我就不说了,吃过猪肉的CEO一般不需要满大街打探哪里有CTO了,他们要么早就已经有了CTO,甚至有了下一任的CTO,或者知道圈子在哪里,从哪里捞人了。

首先,技术人员是非标品,哪怕规定好了岗位,其实每个人特点也不同,而且岗位越高越难标准化,CTO肯定比叫架构师的非标程度要高,而架构师肯定比工程师的非标程度要高。其次,对于创业公司来说,每增加一个新的岗位就像是引入一种新的服务一样,针对每个公司的业务特点,都需要摸索出适合的岗位配合组成,以及具体的岗位职责和要求,这需要一个过程,尤其需要失败的经验。所以,如果我们只是听说过“猪”而没有见过猪跑或者吃过猪肉的话,大规模地招聘那些传说中的岗位的话,那么风险是巨大的。

3. QPS

在架构的世界中,不管你怎么调整,有一个非常好的衡量指标,那就是QPS(Query per Second),这是对于单台机器的效率的一种衡量。比如原先服务器端一共有1000次请求,10台机器顶住了,那么每台机器的QPS就是100;现在总量如果上到了10000次请求,而我们的机器用去了20台,那么每台机器的QPS就是500。换句话说,在我们产出达到10倍的情况下,效率提高了5被,成本只提高了2倍。这是在架构扩容中最漂亮的一种情况。

拿业务来举例子的话,百姓网最早信息的审核只有一个人,他一天要审核5000条信息。然后横向堆人,但是每个人基本上的上线也就是5000条,这样如果百姓网每天的信息达到10万条的话,基本上就需要50人。可是在百姓网信息达到50万条的时候,我们还是只有十个人在做审核,相当于人均审核量可以达到5万条。这是为什么呢?审核流程做了优化,同时做了很多的机器处理的工作。

人员的扩张的目标不仅仅是为了总量的提升,最终跑赢的一定是总量和人均产出都高的公司。从架构的角度上如何提高这个QPS,无非三种:1)更好的硬件。2)合理有效的架构。3)不断优化和简化代码,偿还技术债务。从组织的角度上提高QPS,也无非三种:1)提升人的素质(通过老人的学习成长或者更换更强的人)2)合理有效的组织结构,有效分工和优化,发现和解决关键路径上的瓶颈。3)不断优化和简化的工作方法和流程,把工作工具化自动化。

4. 复合型人才的意义

最后一个角度还是从架构谈起,最早的时候百姓网的服务器用的是易趣的,考虑到以后可能的数据库的压力,所以针对数据库我们用了专门的一种服务器,4U的巨大的机器。但是在百姓网一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们的数据量不大,所以这几个大家伙有点大材小用,但是他们的CPU又不是很强,只是容量大而已,放出来做web又不是很合适,这种情况就很鸡肋了。同时因为有一种特殊服务器的存在,导致我们在考虑资源的时候需要分开来去考虑,无法进行完全的调配。所以,后来我们采购服务器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奔着统一的角度去的,在只有几十台规模的情况下,最好就是这个机器技能做web,又能做搜索,又能做数据库,这样资源的调配就会非常的容易。

同样的道理,在招聘人的时候也是类似的。没有谁能够保证公司的业务发展不发生变化,尤其是创业型公司,业务变化就更快了。同时创业型公司不像大公司,有那么多的部门可以横向调配资源,这个项目不行了还可能在其他项目中用。创业型公司则不行,所以如果一个专门型的人才面对业务调整,基本上的选择就是离开,否则公司看他也不顺眼。所以,创业型公司最好是招聘复合型的人才,然后一个人承担多个不同的岗位的职责,这样调整起来更加方便。而且专业性的人才往往需要很多的配套,他在大公司里面发挥的价值更大,比如说一个数据专家在大公司可以处理更多的数据,创造更大的价值,当然也可以获得更多的收益。在小公司他的价值是无法发挥的,且不说创业公司还会觉得他太贵,这就是一种over-qualified,现在还用不到。

对于技术岗位来说,公司的人员扩张最好是一种比较平缓的过程,既不要一下子招很多人,也不要close headcount,时刻打开跟市面上最优秀的人的通道。组织的发展如同架构的发展一样,是个演化过程,最怕大起大落,一下子要招聘很多人,一下子又要砍掉很多不合适的。人员招聘和架构一样,也是需要考虑削峰填谷,异步化,灵活调整。

2016年读书十佳(下)

(下集开始,没看过上集的,点这里先看上集

6. 《经济学原理》- 看待世界的新视角

人生就是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就是我怎么看这个世界。我觉得看这个世界有几个不同的维度,一种是物理学,是研究这个世界运行的客观规律,牛顿的厉害之处就是让物理定律变成了公式,可以通过计算和预测的。但是现在物理学家发现规律已经变得越来越难了,因为现在的物理定律进入的是极大与极小的世界了,实验变得很难,量子物理几乎快成为玄学了。一种叫做历史这是时间维度,我们今天的世界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以前发生了什么,历史重要的不是真相是什么,而是角度和观点,优秀的历史书籍不是在于真相是什么,而是视角和观点,就像《人类简史》就是一种对于农业和科学对于人类的意义和变化的角度来看人类进化,《文明之光》则是以一项发明的诞生来进行逆推,它里面的主角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的科技发明的历程。

还有一种叫做经济学,它是社会如何运转的基本规律。经济学的着眼点是在于社会对于稀缺资源分配规律,小到吃饭,停车,买东西,大到买房,择业,教育,都需要有这种思维方式,他背后其实是价值的判断,尤其是生产本身已经越来越不是问题,信息也变得越来越透明的情况下,选择就变得越来越重要了。我觉得经济学本身没有那么难懂,其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需求-供给曲线,就是下面这张图。需求曲线就是物以稀为贵,供给曲线就是价格越高企业越愿意生产。在这两股力量的作用下,必然逐渐趋于平衡,那就是大家都不挣钱,这里的不挣钱不是会计意义上的不挣钱,而是经济学意义上的,即扣除材料人工等各种费用之后,基本上打平,一些已经很稳定的行业在非常平稳的时候可能就是这个状态。但是这个世界最有意思的事情是总有那么多的干扰因素,导致需求-供给曲线发现移动,比如互联网单车出现以后就改变传统自行车行业的需求曲线,继而导致其供应曲线也发生变化。对于企业,创业者,以及用户来说,这样的曲线本身的移动可能意味着新的机会,可能意味着盈利,或者意味着损失,甚至是饭碗都没有了,而这些变化就是价值最大的部分,也是最能发挥人的智慧的地方。

7. 《聪明的投资者》- 价值投资者的圣经

上接《经济学原理》,股票市场本身也是一个供求关系的体现,当所有人都看好一个公司的时候,股价就开始上升;而当所有人看空一个公司的时候,他的股价必然开始下跌。然后再结合着人在其中的情绪,那就是在上涨的时候人会贪婪,而在下跌的时候必然会引起人的恐慌。我们都听说过这句话,那就是在别人恐慌的时候贪婪,在别人贪婪的时候恐惧,有过股票买卖经验的人应该都知道,这是一件非常反人性的事情。在股票市场中最缺的是一把尺,那就如何来衡量这个股票到底是贵了还是便宜了。价值投资的基本假设就是不管它的趋势是如何的,甚至是我们无法预测他的趋势是怎样的,而是关注他内在的价值,不管是研究财报,不管是PE,PB,PEG,ROE这些指标,关键是要找到心中的那把标尺,只要心中的尺子建立了,觉得达到价格低于价值了就买入,高于了就卖出,这样就可以达到之前说的那种效果: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贪婪。

对于格雷厄姆来说,股票可以类比成债券,而PE(价格/收益)可以看成是票面利率的倒数,例如一个按照原价买到的5%票面利率的债券,那么PE就是20;如果买一个股票PE是20,可以看成是票面利率5%的债券,互相之间是可以对比考虑的。债券的风险较低,而股票的风险最大。但是很多时候不是绝对的,因为人的贪婪和恐惧会造成价格远远偏离价值,比如大家都觉得好的股票,像腾讯就可以有50倍的PE,因为如果大家觉得他明年的净利润翻倍的话,那么如果价格不变,他明年的PE就是25倍PE,可能就不觉得贵了。正是这种高度一致的认知就意味着需要更高的成本得到它,而这对于价值投资者来说是不喜欢的,他们更愿意去买一些被大家低估的,价格相对于价值便宜的资产。价值投资者都是现实主义者,他们不大愿意去预测未来,而只是对比眼前的价格是否便宜,当市场的PE超过25的时候,不如去买票面利率6%的债券,因为前者的风险更大,收益变小了。为什么价值低估总有发生,是因为人的情绪太容易彼此影响了;为什么价值回归一定会发生,原因是钱是最聪明的一种东西,所有的价值洼地一定会被填平,所有的前都在寻找收益率高的投资品。

8. 《世界上最简单的会计书》- 让你爱上会计学

大家都知道巴菲特是特别喜欢读财报的,据说他都财报能够读出很多故事。我也很想读财报,可是读财报会让我想睡觉,之前也读过《一本书读懂财报》是写的很不错的,之后又读了雪球大V唐朝的《手把手教你都财报》,这些都是非常不错的关于财报的书。但是我发现真的要把财报当成故事来看,真的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事情,至少现在的功力还不够。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只买跟踪指数基金的ETF,而不去买单只股票,原因就是在于单只股票的风险太高,除非我有一种能力把一个公司的财报当成故事来读,否则我需要限制一下自己,不买任何的一只股票。

回过头来说《世界上最简单的会计书》是让我爱上会计学的一本书,因为他把复杂的事情说得简单了,这绝对是大功一件。对于所有的会计上的概念,什么是资产,什么是负债,什么是利润,什么是应收装款等等,这些看起来让人昏昏欲睡的名词,在这个故事里面简单而有趣。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种不同的生意,但是最终都可以被统一到三张表中,这就是会计学的神奇之处,他是所有生意的一种通用语言。正式因为财务报表是投资人判断公司价值的几乎唯一的正式途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想在财务报表上做一些文章,先不说假账这种恶劣问题,光是一些项目的计算方法就有很多的tricky之处,如果不是老鸟的话估计很难看出问题来,还有如果对这个行业不熟悉的话,也无法发现其中可能的隐藏问题。我的理解是财务报表还是一个横向的比较工具,而真正重要的还是需要理解这个行业和这个公司的运作模式,这就意味着要有大量的时间去投入看。

9. 《怎样解题》—— 不仅仅是数学

好书都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这本书如果能够在高中的时候读就好了,估计我的数学成绩就可以更好了,但是他的伟大不仅仅是在数学解题上,更是在实际的生活中解决问题的方法。之前谈到过物理,历史,经济,现在来谈谈数学,数学是人类思维的一种表达,通过缜密周详的推理以及对完美境界的追求来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除了这本《怎样解题》之外,《费马大定理》,《思考的乐趣》,《数学之美》,《什么是数学》都是非常好的书,数学好的人一定是非常聪明的人,而聪明的人就应该是善于解题的人。

在面试中我一直喜欢问的一个题目就是:请用常识或者你已经知道的知识来推算上海大概有多少辆出租车?很多人都在这道题目上完败,我想如果应聘者读过《怎样解题》并且掌握了这里面总结出来的解题方法,那么我估计他通过测试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而且解决其他问题的速度也会大大加快。首先,第一步是理解题目,听起来这是一句废话,但是你还别说,真的好多人直接就想去大街上数去了,也不知道他为啥要去数,数了有啥用,我想只是他想让我看道他做了吧。这个问题的未知量是什么?未知的是上海的出租车数量。已知数据是什么?是自己在过去的生活经历中所有可以用的知识。此外还有什么?那就是这时一个推算过程,逻辑要合理但是结果可以不精确。光一个题目上我们就应该可以看到很多的条件。那要是我已经知道了上海有多少辆出租车了呢?那么放心我会换一个题目的。:)

第二步,拟定方案,你以前见过这个题目吗?或者类似的题目?比如私家车,公交车,摩托车,自行车,这些可能是和这个有关联的。还有比如不是上海,北京广州或者一个小县城的出租车数量呢?观察未知量,出租车的数量与什么相关?如果是魔拜单车他们去投放自行车的话,他们会怎么考虑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具有类似未知量的题目。出租车和司机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出租车和人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这是一种引入辅助量元素的一种方式,这样可以产生更多的线索。找出已知量和未知量之间的联系,看看怎样在自己已经知道的数据和未知的之间产生一个合理的解题方案。

第三步,执行方案,进行数值上的计算,检查每一步的准确性与合理性。最后一步很关键,那就是回顾。你能检验这个结果吗?经常有人一拍脑袋说多少数量,我下个问题是你准备怎么检验这个数字?而一旦我们有方法来检验这个数字的话,你就会发现,其实他可能是另外的一条解题思路。如果这个时候已经有两条思路了,那么我就会问下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还有没有第三种方法来解题?那再往下挖一下的话,你觉得这个解题方案还能用在哪些地方呢?

10. 《最好的告别》—— 关于衰老和死亡的常识

这是2016年我读到的第一本五星好书,读的时候几乎快要让我哭出来了,原因是生命的终结原来是这样的,这些问题可能从来没有考虑过,虽然从小打到身边的亲人总有离开的,可是似乎我们总不愿意去考虑这些问题会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而每个人都会有衰老和死亡的过程,这里面既有我们每个人的逃避,也有很多的伦理道德的问题,所以让我们不愿意去正视衰老和死亡的过程。可是作者却非常残忍而又优美地让我们看到衰老和死亡的过程,比如一个60岁的人,他的眼睛所能够接收到的光线只有二十岁的人的1/3,也就是他看到的世界理论上要比二十岁的时候要暗了2/3,衰老的过程其实早已开始,尤其是在人有慢性病的时候,生活品质是极度下降,到最后生活能够自理就变成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了。

记得李光耀在《李光耀观天下》里面谈到自己已经89岁了,有人采访他说你现在身体健康吗?他的回答出人意料,他说对于一个快90岁的人来说,医学上没有任何健康的标准,浑身的病,只是不知道哪个是那致命一击。在《最好的告别》中谈到以为老人身上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等各种,当作者问医生他应该怎么治疗的时候,医生的回答是他最大的问题是他的腿站不稳,如果他的腿不稳的话,会特别容易摔倒而造成创伤,这样连带的各种并发症可能会夺去她的生命。这就是衰老以后脆弱的人生。

还有一个关于伦理上的问题就是死亡应该是在医院里面还是在家里,还是李光耀就曾经签署过一个医生指示,那就是如果已经呼吸困难了就不要进行插管抢救,我觉得他是明智的。我的爷爷就是为了抢救他而插管抢救,而最后只是延长了一周的生命,当时他哭着跟子女们说我要回家,我要死在家里。最后救护车送他回家,他是看到进了家门才合眼的。可是站在子女的角度上觉得似乎有一线的希望还要进行抢救,这就是伦理与期待之间的距离,我相信早晚有一天安乐死会被允许,死亡可以是一个有选择的事情,并且可以在家人的陪伴中安然离去,要知道一个世纪以前,在家去世是正常的,直到近代才让大部分人在医院离开这个世界。

哎,不说了,太沉重了。

其实除了这十本书以外,还有几本书也非常推荐,只是卡住了十本而没有被排进去,他们是:《行动的勇气》,《大江东去》,《极简宇宙史》,《癌症真相》,《众病之王:癌症传》,《十年一觉电影梦》,《安德的游戏》。

2016年读书十佳(上)

2016年过去了,盘点一下每年读过的书,推荐一下十本最佳的书,我觉得这个习惯挺好,需要保持。看了一下,今年读了八十多本书,今年相比于之前几年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与经济学相关的书籍开始多起来了,还有一类是与医疗相关的书籍增加了,心理学方面的书减少了,而历史还是始终是我的最爱。下面就看看这些书分别是啥吧:

1. 《伯罗奔尼撒战争》- 民主的悲剧

今年买了好几本陆大鹏翻译的书,以前最多是盯着作者买书,这次是第一次盯着译者买书,地中海三部曲《1453君士坦丁堡之战》,《海洋帝国》,《财富之城》,包括买回来还没看的《金雀花王朝》,《阿拉伯的劳伦斯》和《征服者:葡萄牙帝国的崛起》,这些书居然都是他翻译的。大家都知道国内的翻译的酬劳很少,所以质量层次不齐,但是陆大鹏的翻译质量很高,而且是位高产的译者。

之所以看《伯罗奔尼撒战争》主要来自于两个理由,一个是《罗马人的故事》谈到罗马的体制的时候说到罗马不是民主制度,他们其实是在避免雅典人的体制的弊病;第二个理由是在罗胖有一集专门讲的主题叫“民主的悲剧”的故事,就是谈的民主这个事情。我觉得很难用一句话来讲述《伯罗奔尼撒战争》到底是什么,意义是啥,就像作者说的,这是这场战争没有赢家,它是进步,繁荣,自信和希望时代的终结,黑暗时代的开始。雅典在这场战争中战败了,而斯巴达也没有成为最终的赢家,整个古希腊随之衰弱,而罗马人开始崛起。这个故事让我觉得有点像是二战对于世界格局的影响一样,意识形态的争斗,最后却被远离战争核心的人占了便宜,崛起了一个美国,而美国的整体又很像是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的古罗马。

我想伯罗奔尼撒战争最大的意义就是在于看到所有的政治制度都是不完美的,我们今天在谈民主政治,就像谈科学一样,都是在追求一种绝对的完美,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政体,反而是像古罗马,英国,还有当今美国这样比较务实的方式,既可以避免群体性的疯狂,又可以避免一个人的疯狂的政治制度,可能是一种更加合适的方法吧。第二个强烈的体会就是以意识形态来打标签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之中,无论是寡头联盟还是民主联盟,他们以自己的意识形态为最高标准,做出的行为都是丑陋之极,只有尊重个人差异,尊重人性才是最合理有效的。

2. 《刻意练习》 – 怎样科学地让自己更牛?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即便自宫,未必成功。” 这就是一万小时定理的悲剧,即便花了一万小时,也不一定能够成为专家,这是这本书的一个重要观点。第二个重要观点就是没有天才和意志力一说,这些只是成功之后被赋予的优点,就像战略是事后的总结,都是从后视镜里面才能看到的。如果我们总是在寻找所谓自己的天赋,觉得总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自己一战成名,那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往往自己适合什么都是要跳进去练习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慢慢发现出来的,如果不进去就是不会有。

这本书的核心我认为还是“心理表征”,我把他看作是在什么高度看待这个世界。如果拿编程来看的话,最低的层面是确保功能能够实现,不考虑任何的性能以及代码结构,这个时候他们工作的语言往往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任务;进入到第二层次的工作就会开始考虑性能,考虑类的合理性,考虑代码格式等等各种问题,这个时候很多的工程师开始争论TAB和空格到底怎么规范,哪个方法效率更高的问题;在向上的层次就可能是设计模式,在他们眼中,某段代码的问题,那只是局部性的问题,但是结构的不合理可能是致命的,这个时候他们看到的世界是一个个模块,彼此之间的关系,他们口中会出现大量的听不懂的“黑话”。心理表征就是把“黑话”变成自己的“思考”,想想看小时候大人说的所有东西,对我们来说不就是黑话吗?只是随着我们的长大,就开始越来越不喜欢学习新的“黑话”,尤其是不愿意把大脑改造成用“黑话”来思考。人的“刻意练习”就是完全改变大脑和肌肉的结构,让自己的思考完全建立在新的架构之上,这样才能把能力变成自己的“天赋”。

3. 《咨询的奥秘》 – Think about your job!

在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终于开始开始尝试做一个全新的工作,那就是咨询顾问。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为了把这个工作做好,我肯定会想到要去研究一下关于这个职位的书,再之前看过一本《完美咨询》,但是看完这本《咨询的奥秘》之后,我就确认这就是我要找的那本书了。我觉得如果有志于做好咨询工作的人,最好都需要读一下这本书。原因是这本书在谈论的是咨询的本质,我最喜欢那种讨论本质的书,而不只是在谈论技巧,如果说《完美咨询》的核心是建立信任通道的话,那么《咨询的奥秘》的核心就是尊重规律。

我一直相信最好的方式就是干中间学,只有自己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对于相关的问题有过感受和体会,这个时候再加上前辈的一点提炼,马上就会功力大增。以前在毕博管理咨询的时候,看到那些咨询大牛们都是仰着头看的,西装笔挺,满嘴洋文,刷刷的PPT,装逼的很,就觉得好像那就是好的咨询顾问,不管有没有效果,反正就是一个字“贵”,可能“贵”和“装逼”是最典型的几个标签了。现在自己做了这个事情之后,发现还真的不是这样的,虽然咨询有很多的技巧,但是还是需要抓住核心,那就是解决人的问题。让我体会很深的一句话就是:“不管一开始看起来是什么样,它永远是人的问题。”这个规则能帮我们看清楚问题是怎么产生的。第二个重要的一句话就是:“不要理性,要合理。” 这是关于解决方案的,不同的公司的情况完全不同,我们不能去改变客观条件,去让客户适应方案,而是要考虑实际情况,找到针对他们的合理有效的方法,这样客户才能容易接受。还有一句让我拍大腿的话就是:“医学上的头号秘密:百分之九十的病都会自愈,根本用不着医生插手。”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需要解决的,而且解决方案客户往往是已经知道了,他们需要的只是我们的一个确认。

关于咨询顾问的营销方面,作者的营销第一定律也是让我笑喷的:“最好的找客户的方式就是有客户。” 世界上只存在两种咨询顾问,那就是忙的要死的顾问,另外一种是闲得蛋疼的顾问,越是忙的要死的顾问越有人想找他做顾问,而越是闲得蛋疼的顾问越是没有客户,这又是一个收益递增原则。所以首先要有客户,但是同时来说,对于一个忙的要死的顾问来说,一定要挑选客户,随着时间的推移,找你来做咨询的客户的质量会越来越好,所以需要有挑选,同时保留1/4的空闲时间,这样就能解决现在的客户的严重问题,因为对于顾问来说,时间最宝贵,但是重要的事情往往会扎堆出现,如果没有足够的空闲的话,就很难处理好最重要最紧急的事情。

有一位做了快半个世纪咨询工作的老人在前面趟过路,然后把经验总结出来,真是太好了。

4. 《腾讯传》—— 致青春

吴晓波绝对是中国第一写企业史的高手,从《大败局》到《激荡三十年》,《跌荡一百年》,《浩荡两千年》一路荡到《中国历代经济变革得失》,一路写来越写越好。中国互联网的头牌和中国写企业史的头牌,那真是的强强联手了,虽然我怎么觉得中间有几个章节不像是出在他手,嘿嘿。我看了一下大家对于腾讯传的评分,高的人很高,低的人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是圈里面的人本来期待有更多的内部爆料的但是没发现,我相信马化腾请吴晓波来写腾讯传也肯定不是为了爆料的,开放只是态度,肯定不是为了开放而开放的,目的是从一个看了那么多企业发展的人的角度来梳理下腾讯的脉络,为的还是未来。

为什么我把副标题叫做“致青春”呢,一方面这不仅仅是腾讯的历史,而且是中国互联网的历史,尤其是从无到有走过的一路;第二个原因也是自己的清楚,从99年大学时候注册腾讯的QQ开始到现在微信,里面谈到的所有的故事似乎都发生在昨天,时间过得太快,一转眼QQ号都已经用了18年了。第三个原因是这些创业者的迷茫,困惑,自大,转折,艰难,所有这种感受就会让人想起自己在创业中的各种感受,让人激动不已,这也是吴晓波的厉害之处。

所以这本书,我是把他当作一本回忆和梳理的书,不去追求找到什么全新的干货,唯一的我之前不知道的,但是我觉得巨大的亮点的就是每两周一次的那个长会,这个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我觉得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互联网公司的战略制定经常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就是集中几天在外面开会,然后平时基本上大概只是简短地碰一下,我觉得这种方式不够好,那就是面对快速变化的情况,战略容易快速过时,而平时的会议的时间给的不够,两周一次的长会其实是分散的战略会议,可能分散的几次简短会议,不如那么两周一次的长会来得透彻,并且可以适当调整方向。我想,如果我在创业的话,会考虑尝试一下这种管理层会议的方式。

5. 《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转型为什么那么难?

格鲁夫的另外一本书也是超赞的,那就是《给经理人的第一课》,特别适合很多新近的经理去阅读,对于已经做过很多年管理工作的人也非常有意义,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概念就是管理杠杆率,说白了一旦你成为了经理,那么你自己本人做什么可能不是那么重要,整个团队产出什么才是最关键的,所以我们做的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对于团队最终产出的影响,要做杠杆率大的事情。

回到《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这本书,则是关于企业转型的问题,大家都知道intel一开始是做存储器的,后来才变成了做微处理器的,格鲁夫分析了当时他们遇到的困境,日本人在存储器市场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冲击,另外一边是不确定的微处理器的道路,如何做出转型的决定,他回忆说当时问了摩尔定律的那个摩尔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明天公司把我开了,然后来个新的CEO,那么他会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那就很简单,那就是停掉存储器,全力去做微处理器,这是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就是如何看到未来的趋势,及时做出战略调整。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会觉得这有什么难度,他傻吗?这么清楚的。但是,还是那句话,战略是时候的总结,现在看来特别清楚的事情,在当时是看不清楚的,这也是创业者或者决策者那么难做的一个重要原因,这是在决定层面上。而且决定看起来很简单,其背后不仅是有很多的分析在其中,而且要有很多的错误的决定做铺垫的,除了微处理器之外,intel还在面临更多的选择和决定,怎么分辨那条路是真正的十倍速影响因子,这需要对这个行业的深度洞察才能做的,不是那么简单。

第二个难度是在于转换的成本,里面印象最深的一句场景是摩尔说的,如果我们确定开始转型的话,意味着管理团队中有一半人会离开,因为我们肯定需要大量熟悉软件的人,这意味着不能完成这个转变的人都需要离开,会有新的人来填补这些位子。任何转型的最大阻力还不是自己的决定,往往是原有的组织的惯性,原有的做事方法,原来的既得利益者,组织一旦长成,会形成他自己的意志,很多都不是以一句自私或者说没有大局观做个标签就完结了,这是一个重构的过程,无法跟上的会被淘汰,这个过程必然会产生大量的混乱。最要命的是这种转换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今天我们能听到的基本上大量的都是转型成功的故事,当然也有转型失败的故事,但是还有更多的转型失败的故事都连传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这是一本被低估的书,有过转型之痛的人必然会被吸引。

(未完待续。。。)

《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为什么转型那么难?

差一点错过了《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这本书,原因是豆瓣的评分不高,可是当我开始读这本书之后就停不下来,不停地拍大腿,说得真是太好了。这本书讲的是企业转型中遇到的方方面面问题,这大概不是所有人都会遇到的问题,但是对于经历过转型之痛的企业负责人来说那真的是太受用了。格鲁夫用偏执狂这样的称谓来表达转型期企业的CEO的特点,并且他分析了为什么会有转型这个问题,以及过程中的痛苦和方法,真是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1. 电梯停了和10倍速因素

建硕一直喜欢举的例子就是:坐电梯从一楼到十八楼,有人在做俯卧撑,有人在跳跃,有人什么都不干。但是他们都到了十八楼了,然后如果有人问那个人到十八楼的原因是什么,有人会说我做俯卧撑到了十八楼,有人说我跳跃所以到了十八楼,甚至有人会说我用意念就到了十八楼。这就是为什么成功者的话不能相信,他们找到的原因可能不是真正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走到了电梯里面。

有过较长创业经历的人应该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如果方向对了就像是坐上了电梯,如果方向错了,就算是再怎么努力好像也是在原地踏步。原因就是原来带你上去的电梯停了,该找新的电梯了。《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这本书中谈到的存储器的困境以及微处理器的机会就是这样的一个新旧电梯的转换时刻。大家都听过雷军的风口的故事,如果风来了猪都能飞,可是要是风停了呢?战略转型时刻点就是风停下来的时刻点。从百姓网的例子看来,2008年的起来是互联网人口红利的大爆发,但是到了2011,2012年的时候,移动互联网的风起来了,PC互联网的风停了,拿庞小伟的说法是PC互联网的池子不仅没有新的水进去,而且还在漏水。这就是原来带着上来的电梯停了。

10倍速因素是什么,这一点就是在影响企业发展的过程中的集中力量之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竞争,技术,用户,供应商,运营规则和互补企业,这期间的一个因素发生了十倍速的变化,那么就会发生大事,就是风向转了。从分类广告来看,在线分类相对于传统分类报纸的最大变化就是互联网技术的变化,带来了传统报纸的灭亡。后来出现的SEO其实是供应商的变化,百度的流量必然发生大涨,同时传导到分类广告这个下游。而在2011年开始的分类广告的广告大战,这是一种竞争规则的变化,就像是滴滴和快的挑起的补贴大战是把整个环境温度上升到杀死其他对手的温度上,虽然自己不好受,但是跟不上的人都会死。

2. 如果让你从来一遍你会怎样?

在团队管理里面,经常会对一个人到底留下还是应该请他走人经常会有很多的纠结。之前看到一本管理书上就是这么问的:设想一下如果这个人明天跟你说自己要辞职了,你是否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呢?如果是YES的话,那么就请这个人离开,因为其实就差一个开口的声音而已。但是对一般新进的管理者来说,说出那句话来就是那么地痛苦,因为有太多的情感因素羁绊着,没有做过。

不是我们看不到,而是我们看到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很多矛盾的东西,因为往往旧有的业务还没有完全展现出颓势,还有一定的存量。而新的业务也没有完全进入鼎盛,没有充足的理由来下判断。这就是《创新者的窘境》中谈到的为什么颠覆式创新往往不是发生在组织的核心,而是在组织的边缘。这个时候就必须拉得远一点,就像书中提到的,假设一种场景,我今天第一天来做CEO,那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往往这件事情就是现在的这个CEO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做的,因为他有太多的羁绊不能做这个事情。需要抛开很多的细节来做一个看似很简单的决定,但是这真的很难。

3. 转型之路是一条比创业更难的路

读过这本书的人可能对于那段他们做决定做处理器的问答特别印象深刻,但是他可能忘了下半段,那就是从他们决定做转型,到他们完成转型,这个过程是三年。决定转型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一次转型不亚于一次创业,估计成功率不比创业高多少。我们今天看到很多的转型成功的例子,那很有可能就是一种幸存者偏误,不知道有多少公司死在转型的道路上,诺基亚,柯达,摩托罗拉… 甚至他们可能一开始都是转型成功的代表,甚至之前的转型成功并不能显著提高下一次转型的成功率。有一句话不是说叫不转型等死,转型就是找死嘛。

甚至我觉得,不要去看那些转型成功的故事,我的理解是有很多转型成功是因为这条路非常适合他们去走,从业务的匹配度,到团队本身的基因都是契合的,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抓到了,或者说时机对了,然后业务也是水到渠成,人也是适合做这个事情的,所以说那就是一次再创业的成功,那基本是命好的一种,大部分的转型基本上和创业一样,都是不大会成功的。

如果要问我的建议的话,如果公司已经具备一定规模了,比如C轮,D论了就不要玩转型,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路是死撑到上市或者被兼并,然后自己出来重新做一个;第二条路就是找到适合做这个事情的人,投资他。这两条路可能会更靠谱些。

招到人的思想和行为

大半年的技术咨询工作带给我最大的体会就是:不管一开始问题表现为什么样子,到最后都可以归结为是人的问题。所以对于创业团队的技术提升最大的帮助还是在于招到合适的人。而恰恰这个环节又是创业公司最薄弱的地方,所以我想把我能想到的一些以前对于招人的基本价值观和有效的行动整理一下,对别人有帮助,让自己也有个总结。

1. 招聘是用人单位的事情,HR只是个帮手。

一个更加贴切的比喻可能是用人单位是厨子,HR是配菜的。这不是说HR不重要,优秀的HR非常重要,但是这里强调的是招人的人的重要性。如果用人单位没有招到人,结果是影响的用人单位的业绩,当然他也影响HR的业绩,但是用人单位的业绩离用户更近,所以他的损失更大,所以他需要更着急才对。就像烧出来的菜不好吃,一定是骂厨子,不会骂配菜的。

所以,如果是CEO招CTO,必须他最花心思;如果是CTO招架构师,必须他要想各种办法,而不是把任务给HR或者猎头之后只等消息。当然这时候大家会问?那我能做什么呢?要做的事情有很多:1)先从自己的人脉圈下手开始找人,找不到人或者人家不来就让人家再推荐人,这样链条不会断,总之要行动起来找人。2)和HR坐在一起分析这个人的特质,他可能出现在哪里,HR可以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还有猎头等各种服务去进行精确制导打击,但是他需要更加精确的目标。3)需要对于候选人评价的反馈,对于一个岗位的理解不是一开始就完善的,而是随着不断地见不同类型的人来不断修正的,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且由此还需要发现新的方向和渠道。

2. JD不仅是给应聘者看的,更是给自己看的。

找HiCTO来做技术咨询的CEO,通常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能帮我把这个技术的事情做了吗?我们说不行。接下来的第二个问题通常就是你们能帮我找个技术合伙人把这些技术的事情都做了吗?我们说这个也要坐下来慢慢聊,你的业务是怎样的,你需要一个怎样的技术合伙人。而且通常越是级别高的人,他们不仅仅是在挑选一个未来有潜力的平台,更重要的是在挑一个合作的人?越是级别高的人越是看重和老大之间的化学反应。

当然对于CEO找合伙人或者管理层的人都很少用JD,往往是需要来回很多次的沟通吃饭问问题,甚至合作一段时间。而其他岗位则需要把我们对于岗位的名称,岗位的描述,以及对于对方的要求明确地表述出来。经常会发现很多用人单位需要招人的时候,就是从其他的公司的JD上面挖了一块,复制上去,这基本上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对于这个人的形象还不够鲜明。一开始这么上去也没有问题,但是JD也是需要修改迭代的,比如招聘一个测试经理,我们对于他的定位到底是有自动化测试经历的还是没有的,他的背景最好是有互联网公司经历的还是没有的,这些问题可能我们需要多见几个人才能确认,然后我们再修改JD。最后JD一定需要跟对话一样,既能把要说的都说完,同时能够体现出自己的真诚和特点,说人话。一个认真的JD背后,一定是一个认真的Manager。

3. 什么招聘渠道最有效?

看到很多公司的招聘方式非常的原始,就是拉钩,boss直聘,100offer,稍微高级点的会用猎头了,可是也没有用得很好。反而是漏了最关键的一项,那就是内部推荐,以前和facebook的工程师交流的时候他们提出自己的内部推荐比例达到了50%以上,后来百姓网看了一下发现基本上也是差不多这个比例。这永远是最最有效也最省钱的一个手段,要相信优秀的人总是喜欢和优秀的人在一起。要做好内部推荐有几个基本的条件:1)奖金激励,工程师5000,经理10000这是打底的价格,对于特别需要的岗位完全可以继续加码,相比于猎头费来说,这个太便宜了。2)降低门槛,只需要公司内部的人提供一个电话号码,不需要做过多的工作,这就算你的了。3)内推的重点来自于新人,一个在公司工作了5年以上的老人,他的关系圈基本上都在公司内部,能推荐的也基本上倍挖得差不多了,但是新人不一样,他的人脉关系是全新的,可能一不小心就挖了一个富矿。

第二个关键渠道是校园,几乎所有的创业公司可能都会否掉这个渠道,但是我还是非常推崇这个渠道的。在我的心中渠道的排序永远是:内部推荐》校园招聘》网站投递》猎头,如果是同样条件下的两个候选人的话,肯定是放在前面的先进入。原因是猎头推荐会有修饰成分,这个是题外话了。可能对于很多创业团队不用应届生的原因是我需要立马能够干活的,第二个问题就是我好不容易花了时间培养人了,如果走了怎么办?我的理解是使用应届生有三个基本条件:1)要有人培养。2)要有适合的事情。3)要有规模效应。怎么理解这三条,首先如果没有人有能力和意愿去培养人,那么应届生不会有成长也留不住。第二,适合的事情也可以理解,就是要找到一些事情level高的人做价值不大,而让应届生做可以创造价值也能学习。第三条,如果要找应届生,最好从实习期开始,而且别只找一个两个,带一个也是带,带十个也是带,占用的工程师资源有限,而且还有的筛选。

最后要说一下猎头,猎头是需要被筛选的,我最看重的猎头的素质是可以根据我们对于候选人的反馈来调整方向的,这样的猎头才是聪明的猎头。一旦有合作默契的猎头,他们是反过来可以出主意的,而不是只顾着把人塞给你看。懂得了你的用人品味以后,猎头就可以更加有目标性地给你推人才。

4. 怎样面试一个人?

我见过两种极端的面试,一种是谈了半个小时就开始出offer了,另外一种是让人来了三次还没有把offer谈好。我的建议是最好让候选人只来一次,但是一次里面把要见的人都见了,这就很需要HR的安排协调得很好,而且当天最好就直接能够出offer,这是对于HR的管理组织的考验。好的技术人员基本上是不动的,一旦出来之后需要马上下手,机会转瞬即逝,所以如何在很短时间里面考察好一个人就变得非常重要了,拖长了马上就被人抢了。再延伸一步,一个人接了offer还不是结束,到他正式onboard之前,至少还有10-20%的概率不来,所以这个时候HR和用人单位还需要不断的借机预热,绑定关系。

几乎我看到现在所有的创业公司都不会留下对于应聘者的评价,或者有了表格也没有强调大家的反馈,其结果就是根本无法追踪,我见过最最变态的就是google的面试的系统,他们连问过什么问题和答案都有,这样后续的人就不会被重复问及,还有如果前面遗留下来的一些问题,后面面试的人还可以面,但是这部分估计小公司还无法做到,但是我估计用不了多久,面试用的SAAS系统我相信就会出现的。一个人进入一个公司的档案我是建议都要保留的,从面试结果,试用期表现,每年的考核晋升,以及离职原因等,这些都是可以作为后面用人的分析。这些记录最重要的是当我们觉得一个人绩效表现不好,或者离开公司的时候,我们可以回过头来看是否当时选择错误了,再如何改进我们的面试标准和流程,这是一个反馈环。

和面试相关的问题可能特别多,还有一个我觉得很重要的点就是关于人的评价,仅仅通过45分钟的面试是很难把人彻底看清楚的,所以我们需要有征对性的几个考核标准以及对应的问题,据说面试官对于一个人的判断基本上在前五分钟就基本上已经决定了,但是我更建议是我们带着明确目标和适合的考核问题来进行面试,这就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来进行梳理和准备,另外除了面试技术方面,直属经理,HR之外,最后最好再过一下CEO或者管理层,那就差不多4面了,如果再算上电话面试和笔试的话,整个要7面。其实CEO或者创始团队的面试对于公司早期是非常关键的。百姓网在100人之前一直坚持的是每个人CEO都要见一下的,这样才能保证团队的文化和战斗力。

5. 用好内部的人了吗?

这是最后的一个主题,主要是我发现很多公司可能眼光都是朝外面看的,可是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到公司内部,就觉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可是其实很多内部的人可能会更加合适。内部人的埋没通常有两种,一种原因是不动,另外一种就是动太快。一个人能够把一摊子事情做好,之后就不会思考着有人去接他的班,让他提升一下。另外一种就是把人升太快了,一个事情没做好就给了他很大的抬头,最后捧杀。这两个事情都是很让人心痛的事情,都是用坏了。

对于内部的人的观察和提升不仅对于元老是一种有效的激励,另外一个重要的效果就是我们可以从这些人的成长上面看到很多基本素质,可以被用来筛选新人。为什么有的人我们一看会觉得可造,就是因为他身上的特质和之前的另外已经走过来的人很像,leader们应该培养这样的一种能力,只有这样才能去挖掘人的潜力,找到被低估的千里马。面试的时候经常会发现,明显好的人大家都能看得到,明显差的人也都能看得到。但是最难的是找到璞玉,就是那种表面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但是经过简单的雕琢之后就会有闪光点,这是管理者需要培养的一种能力,这种能力首先体现在对于内部现有的人的潜能挖掘上,其次是在招人的时候能够有自己的判断力。

总结

在我看来,在大家都在说招人难的背后,缺少的还是对于这个事情的长期投入和耐心。期待多快好省地解决这个问题是不可能,尤其现在创业已经是一个人才战争的情况下,更是如此。这是一个见效慢,但是持续时间长的事情,就看创始人愿不愿意做了,这大概真的是价值观的问题了。

《行动的勇气》- 美联储主席如是说

关于2008年的次贷危机,已经有各种不同的角度去报道了,比如银行的贪婪,美联储的无为,腐败的政府帮助的是那帮有钱人,等等各种各样的说法,可能目标只是为了找到那个背后的元凶,就想911必然要让本拉登负责一样,原因就是我们都是相信因果论的。而这本书我认为更有价值,这是一个处于风暴中心的人的视角,而他也没有去完全怪罪别人或者自己,而是看面对这些问题应该怎么去解决,这大概就是行动的勇气。

不容易的工作

美联储主席这个事情是很难做的,对伯南克就更难做了,有两个问题放在他的前面,一个是他的前任是著名的格林斯潘,他干了快二十年的美联储主席,横跨6位总统,尤其是他在位期间美国的经济高速发展,所以难免大家会把伯南克这个大学教授去和曾经的老司机去对比,事实上它们的风格也是大相径庭,格林斯潘在美联储内部几乎是一言堂,而他对外基本上采取的就是模棱两可的说法,让大家猜不透;而伯南克在内部希望的是广泛民主的讨论,而对外则是明确地希望美联储公开透明化,并且把美联储的目标设定为核心通胀保持2%,失业率保持5%,也就是他推行了八年的目标透明化工作。这是第一个难度,要扭转美联储的工作方式以及公众对于美联储的印象。第二个艰难的事情,就是他碰到了堪比1929年的经融危机,而关于次贷危机这样的问题,对于美联储来说是一个完全新的问题,之前我也和很多人有类似的想法,就是为什么美联储不能提早发现问题,作出反应,又或者能够很快地去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这是我们把美联储想的太牛逼了,其实美联储的运作机制和手头拥有的手段是非常有限的,它们手上基本上只有一招就是调整利率,他们只是货币政策的制定者,要应对危机,往往还需要强力的财政政策,比如几千亿美元的救助资金,这是需要国会批准,财政部来执行的。

救?还是不救?

现在我们说金融危机,大多想到的是雷曼兄弟倒掉,而为什么美联储不救雷曼而要去救贝尔斯登呢?关于这个事情,伯南克在回忆录里面说的很清楚,首先美联储的救助本身是赚的,包括整个美联储的运作每年都会给政府上交很多钱,因为他们是一个盈利的机构,而且他们的注资是需要和ceo签订非常严格的合同,包括限制他们的工资等,每一笔的救助看起来很慷慨,但是背后都是要看是否有收益的,而雷曼兄弟的问题是他已经严重资不抵债了,所以失去了救助的意义,而贝尔斯登被收购之后获得融资,是因为他们还值钱,能够运作,这是背后一个很重要的规则。不得不感叹美国人行事原则的清晰。美联储本质上保证的是金融系统的有效运转,充当最终贷款人的角色,虽然好像我们看到利率本身能够调控市场,但是我们为什么那么在意美联储主席的发言呢?原因是大家关心的不是现在的利率是多少,而是对于未来利率的看法,一样的,对于要倒闭公司的援助,也是出于公众的预期的一部分考虑,而且美联储既不能自己买下来,也不能冒着贷款损失的巨大风险去做这个事情,那样大家又回把你扣上“纳税人”的税的流失,到中国就叫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所以,救助职能通过资质良好的公司来进行收购,然后美联储贷款。或者是由政府来接管,比如两房。

优秀的人,有意思的事

伯南克读了哈佛,又去了普林斯顿,他是大学教授,他喜欢数学,但是他的数学不算特别好,但是用在经济学上救非常好了。好的学校,然后适合自己的专业。他之所以去从政称为美联储主席,一则是国家的召唤,二则是他还是非常喜欢在公众面前表现,我觉得这一点应该是蛮重要的,他是希望更多地展现自己。我觉得这也是优秀的教育所带来的好处,那就是给人更多的自信,以及希望有更大的成就。几个有意思的事情是,一个是他妈妈害怕他离开美联储之后不会开车了,原因是一旦成了美联储主席,他们的安保级别就会上升,就像《纸牌屋》里面那样,本人是不允许开车了,然后两个保镖时刻盯着,相当于被软禁起来,所以等于八年没有开车以后,他妈妈就担心他开车会出问题。另外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美联储也缺人,缺的是理事,看起来美联储的理事有很多个位置,而且任期很长,但是实际情况是理事不好找,进来的人要通过各种审查,所以如果时间不巧,正好赶上几个人集中退休,然后总统又比较忙的话,那就很麻烦了,虽然不至于不能正常工作,但是有些决议,如果因为一个人无法用安全线路视频连线表决的话,他们就无法通过决议了,想想也真是搞笑啊。

整体来说,我是非常佩服伯南克的,就像书名一样《行动的勇气》,他是在最艰难的时刻,用冷静的头脑,专业的能力来化解危机,让国家的损失减少到最小。伯南克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非常冷静,但是又很坚决地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行动,就像他说的,如果不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他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最重要的事情是在被大家误解的时候,也要能够时刻让自己坚持,以下一段话是林肯说的,我在书中看到的,非常喜欢:

如果我试图去回应所有的攻击,那我一定会忙得不可开交,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我唯有尽己所能,殚精竭虑,坚持到底。如果结果证明我正确,那么我早到的一切攻击就算不了什么。如果结果证明我错了,及时十个天使发誓我是对的,也无济于事。

《刻意练习》背后的意义

经过一段时间不写笔记,好处是书看的越来越多了越来越快了,可是对于一本书吃得就不是那么透彻了,所以我决定还是要开启一周一篇blog的模式,这个blog就盯着一本书来些,这样一则符合《刻意练习》的一个要求就是有目标的练习,一周一本书,一篇书评,这样持续不断地去写和看,持续个十年,必然收获不小。

回到《刻意练习》这本书来说,我在豆瓣上的评分是五颗星,他应该也会入选今年我的十大好书名单,原因是在于他的道理非常合理也比较符合我的观察,而且对于未来自己的学习也是具有切实可行的指导作用。

没有天才和意志力一说

我觉得这是书上最重要的一个观点,我是非常buy-in的。天才和意志力强往往是人在成功之后被赋予的优点,就像是战略往往是事后的总结一样。这个事情我在做一些技术演讲的出品人的时候,感受特别明显,大家在讲自己的技术选型等问题的时候,往往是侃侃而谈,而其实这都是后视镜看问题。很多事情走过来以后,我们往往更加愿意赋予一些神奇的力量,这样故事讲起来更好听更好玩。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马云要让大家去看看失败的故事的原因吧,成功的故事容易把人带到沟里面去。仔细看看周边的人,他们之所以在某一方面比自己强,往往不是因为他们本身有这样的天赋,而是因为他们在这方面花了比我多了多的事情。诚然,很多人学某个东西特别快,这里面往往有几部分的因素,一部分叫做触类旁通,比如他之前精通过一门语言,接触另外一门的速度会快很多,这还是依赖于他本来的东西。第二个原因是在于他们的智商比较高,高智商确实是可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比别人速度更快,但是智商就像是肌肉的爆发力,随着时间的延长,他的作用会越来越小,而更重要的是人的耐力,是否持之以恒,因为人生是场马拉松,而不是一百米跑。

练习是有目标的重复,并且总是在挑战自己

在每年的总结的时候,总会看到很多人写的是自己不够努力,需要加倍努力;以前每次考试粗心的时候,总会告诉自己要加倍细心;和不是很熟悉的人朋友说有空常联系,往往结果是不会联系。这些所有的故事都是因为没有一个明确衡量的目标。if you can’t measure it, you can’t improve it. 很多人的练习只是傻练习,我见过有人学英语就是单词不停地写啊写,写了满本子,可是还是记不住啊。有些人看书,第一没有明确的目标看,第二不会去评价一本书的好坏,第三还不会去思考和总结变成自己的运用,那请问读书何用?练习必须是有目标的,经过分解的,然后有意识的一种重复运动。我记得以前百姓网的拉哥说过一种有目的的练习和提高的方法,那就是每个月保存一份自己认为最优秀的代码,然后拿最近的代码和上个月的代码做对比,如果没有看出来上个月的代码差在哪里,那就说明这一个月没有进步。练习肯定是要走出自己的舒适区,不断地去挑战新的有难度的东西。这里面又要谈到一种流传很广的一万小时的概念,让大家失望的事情是就算练了一万小时,也不一定能够成为专家。颇有点“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即便自宫,未必成功。”的感觉,真的让人伤心啊。反正,意思就是练习肯定要花很多时间,但是瞎练,死练,舒服的练还是没有用的。

心理表征是阶梯

心理表针是个非常重要的概念,我觉得是这本书的核心。什么是心理表征,我的理解是这样的。比如,我们如果听不熟悉的语言,我们能够听到声音,音调,但是我们无法理解他们的意思;但是如果我们开始懂这个语言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理解一个个单词的意思,这个就是第一层次的心理表征。但是我们又会有另外一种体会,有的时候我们能够看懂每一行字,可是却无法体会到背后的意境,或者他们需要表达的思想,这就是要突破的第二层次的心理表征。那再往下就是我们如何自己运用这些语言和文字,把自己内心的感受和想法表达出来,可能这就是第三层次的心理表征了。人是工作在特定的层次之上的。比如我写这篇blog,我首先是在心中产生了大概的一个结构,然后再把这个架构给丰富的过程。而如果是写小说的一个人,那他可能会构思一个更加宏大的过程。下棋的人不是在一个个棋子上工作,而是在棋子的格局之上工作。软件工程师的工作层次可能还是在一个文件,一个类,一个方法那里。而架构师可能工作在一个模块之上。人的练习首先应该是在练习心理表征,等到心理表征成熟以后,就要基于原来的心理表征之上练习新的心理表征。

完美的一天

上个星期天是我非常开心的一天,非常符合我对于周末应该干的事情的理解。大概时间表是这样的:

08:00-11:00 打篮球 + 洗澡
11:00-12:00 看《逻辑思维》最新一集,讲的是政治的残酷,站在权力之巅的人对于权利保护的残酷性。
12:00-14:30 午饭,然后是午睡
14:30-16:00 去推拿了一个半小时,尤其是针对肩周炎的部分。
16:00-18:00 到星巴克一杯咖啡,边喝边读书《杨绛传》。
18:00-19:00 晚饭
19:00-20:30 做了些功课,研究了下分级A。
20:30-22:00 看了一部片子
22:00之后,洗澡,然后看了一会儿书,睡觉。

为什么说这是完美的一种放松,是基于我对于放松的几个基本要求:

1. 独处,我是一个内向的人,无论是多么开心的活动,再放松的那种环境,只要是人很多的地方,我就无法放松下来,只有关起门来,一个人的场景之下,我才能放松下来,包括整理一些东西,梳理一些看法,写点东西,记录点东西,这些事情都是帮我把大脑中占有的内存释放一下,我在家里也受不了有很多东西,东西多出来了就需要送掉,卖掉,或者扔掉,我也没有办法几件事情同时进行,因为这也会让我觉得烦躁。只有一个人,安静下来,一点点梳理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在把负担丢下。

2. 运动,这是每周休息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周一场篮球,两次跑步或者游泳,当运动完成以后,身体的一种舒展,也是心里的一种放松,这一点在30岁以后就更加显得重要了,没有运动一周就会觉得身体有点僵硬的感觉。而推拿按摩这个事情我也基本上是一周一次,不管我们怎样运动,都会有很多没有运动到的地方,而且经常作者看书看电脑看手机,对于颈肩腰都有很大的负担,通过一个多小时的推拿,可以让身体轻松很多。

3. 学习,或者探索一些未知,学习一些新知,从自己的熟悉的知识或者环境中抽离开,接触一些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有一种打开另外一扇窗的感觉,他和不像是工作中学习一个新东西,那可能有一定的时限和压力来做,这是出于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于世界的探索,比如说逻辑思维,一直是我很喜欢的节目,包括最近一期讲的关于古典音乐的部分,也是非常有意思。包括我看的分级A,也是一种非常好玩的设计,思考他背后的设立逻辑和如何玩转,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抛开了工作和功利以后的学习本身,是一种非常有乐趣的事情,感觉了解世界又多了些。

创业的十年,整体来说是神经非常紧绷的十年,我记得之前说过一句话:休息就是换个工作来做,只是一种切换,那是在当时的体力和注意力都非常好的情况下可以做的事情。现在如果再来一次的话,那一定是要充分科学有效地去工作,和充分有效地休息和放松,而不是完全一边倒的方式,那种对于自己的伤害太大了。

再谈在中国应该怎样生活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生活,到世界各地去看看,就会觉得很有意思,可能一个东西在这个国家是奢侈品,而在另外一个国家却是一个平常的东西,反之亦然。我想这大概是出去走走的意义所在,总能够在两个国家之间发现一些潜在的机会点。

大概是因为经济规律吧,现在中国人趋之若鹜所追求的东西大多数是不值得购买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房产,如果对比美国的房产,美国的房产已经是次贷危机以后最贵的了,可是再看看中国的房产,对应的性价比真的不高,如果硬要说价值的话,那真的是抢泡沫破裂前的最后一棒,运气好可以抛出,但是整体风险太大。但是房子又是不适合卖掉的,如果只有一套的话,因为还要居住,还要工作,离自己工作的地方很近的一套房子,同时有配套好的学区本身还是很有价值的。但是中国人还没有一个社区的概念,以为关起门来弄好就好了,往往一个很贵的房子配有很糟糕的物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个人认为物业服务是未来很有潜力的一种服务,是消费升级中非常重要的部分,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特别好的商业模式,优质的物业服务将来必然会给房子带来升值,同时也是一个很好的生意。但是相对于房产来说,车位倒是一个值得购买的资产,能买一个就买一个,能买两个就买两个,首先这个是有实际的需要,其次必然会升值,因为停车位有限,而汽车必然是在增长。同样的,车牌也是一个重要资产,车子不断贬值,而车牌会不断升值。

说完房子,再说车子。说实话,车子是最不应该买的东西了,尤其在城市中,只是现在的uber,滴滴都太不给力了(mobike是个好东西,能解决不少问题,这是我非常看好的公司和模式)如果不得已还是有需求,那么首先最好有个车位,这就是我说的至少有个保值点,还有一定要有上海车牌,这是第二个保值点,第三不要买太贵的车子,看看美国车子的价格,看看中国的税率,就会发现大排量进口车基本上一大半就是交税了,我们看到的那些个百万豪车,原车价基本上都是一半而已,对于车子消费的崇拜,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子工程,如果不是为了做生意,甩派头,或者是真爱,那就还是买个二三十万的车子足够了。

第三就是所谓的进口食品或者进口商品,以及奢侈品。现在有消费升级的需求,而国产的很多东西大多数都是低端的,没办法之前都是出口导向嘛。搜易很多高品质的东西国内没有,需要从国外购买,这个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有两种看法是很要命的,一个是过渡的食品安全意识,就是觉得国内的菜都是打农药的,饭店里的东西都是地沟油的,我还是同意罗胖说的观点,那就是“什么都吃一点,什么都别吃太多。” 如果真那么在意健康的话,去山里自己种吧。其实关心健康可做的事情很多,比如买空气净化器可以,买净水器可以,多买些新鲜事物自己做也可以。每个国家都经历过工业化时代的污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如果实在受不了那就移民吧,否则就想办法适应,包括自己多锻炼,实在得病那就好好治吧。另外一种看法就是把奢侈品当成消费升级,我的理解是消费升级是追求品质,而不是追求品牌。是追求内在,而非装点门面,否则还是停留在物质稀缺时代。

下面再来谈什么值得购买,首先一点围绕的是人工,所有机器解决不了的事情,在中国就尽量用人工来做吧。比如在家里我一直建议老婆去找个保姆吧,烧饭洗衣拖地这些事情就应该找保姆啊,你问问几个美国人能请得起保姆啊。有人说现在好的保姆难找啊,很贵啊。可是就算再贵,去看看美国的工钱有多少?品质生活首先一点就是需要自己空出来时间,看看什么事情是不用自己动手的。我们需要珍惜中国的这一段时间,因为再用不了多少年,我们也会请不起保姆的,因为人工费用会不断提高的,90后比80后整整少了5000万人,00后,10后就更少了。中国的人口红利结束以后意味着人的劳动成本会大大提高,以后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人来做事情啦。

第二件事情就是教育啦,应该说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基础公办教育,这几乎是全世界公认的,但是恰恰是很多中国人不知道的,去崇尚美式教育。美国人优秀的教育是在大学和以上的教育,中小学基本上都是在玩的,相信这一点仔细去研究一下就会发现,而且美国人优秀的教育基本上是私立的,中国的私立教育才刚刚起步,虽然速度很快。而且中国的书是非常便宜的,看看美国的书的价格你就知道了。我们总是说美国的空气好,食物好,怎么没见多少人说中国的书便宜呢?而且还有微信读书,多看阅读,各种各样的电子书,那个价格就更加便宜了。反过来想,如果在美国买一本书所花的钱,在中国可以买三五本,一样的价格5倍的知识量,why not?

第三件事情要说的是医疗,我虽然没有在美国看过病,但是从各种反馈渠道来看,中国的医疗水平和价格绝对也是世界上所领先的,记得以前考大学的时候,医科是非常难考的,分数很高,但是据说现在医学院的分数很低,医学院的老师说现在报考医院的学生的水平有所下降,这是因为国家在试图不断地降低医疗支出,而医生的收入相对于现在不断增长的GDP来说是在缩水的,但是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医疗改革的方向除了让普通人能看病不愁之外,提高医生的收入也是重要的方面,医疗支出也会水涨船高,而且随着老龄化的加剧,这个过程只会越来越快,看看今天的美国和日本,他们的医疗支出就知道了。记得之前看过一篇文章,一个澳大利亚人到中国后惊叹中国医院的效率,验血30分钟可见,这在国外是不可想象的,他们要等很久,看医生也是需要预约排号。还有一篇文章讲美国的急症是不能看的,那会是非常贵的,一般人是付不起的。经过对比,就会发现,现在中国的医疗收费本身已经压的很低了,之所以很多疾病费用高是因为进口药没办法,还有就是慢性病治疗得较差。所以就有一种说法,中国适合治疗急性病,而美国适合治疗慢性病。

好了,又洋洋洒洒吐槽了半天,整体来说,中国人还不是太懂得生活,更多的幸福快乐是建立在房车孩子创业等外显的东西之上,对于自己内心的向往关注的比较少吧,但是一切都会改变的。